《滚雪球》系列呈现细分商业赛道现状，体现新加坡商业环境变迁，为出海新加坡的大小玩家提供样本与案例。“99年，存款50万什么水平？”“30岁存37万，感觉拖了90后的后腿。”多看几条就能让人丧失所有手段和力气。如果你是扎根新加坡的创业者，出海企业，或者是长期关注新加坡的投资人，请持续关注本系列，也欢迎你分享行业线索。

新加坡的某个角落，一家典型的中国移民开办的家庭 KTV门前，招牌略显陈旧，霓虹灯在夜色中却格外耀眼，尽管色彩有些剥落，但仍努力地闪烁着，试图吸引着过往稀落的行人。点歌机的界面停留在上个世纪的设计，不时传出麦克风故障尖锐的爆鸣声。

门前台阶上，招徕顾客的女人静静倚坐着，衣着精致却土气，眼底疲惫，手里夹着一支半燃的香烟。众所周知，这年头一步一个消费陷阱，省钱的难度几乎等于修仙。

B | 哪怕修的是正统的“无情道”，也很难做到真正克制欲望。

C | 于是，参透了人性的年轻人，为了存下点钱，琢磨出了一套反直觉，甚至带点“邪”的省钱野路子。所谓邪修，那就说明这事儿就不能光靠意志力，咬着后槽牙硬省；否则所有人全职在家咬牙就得了。

D | 年轻人，开始「邪修攒钱」了在网上问一嘴怎么省钱，十个人有八个人提到记账。

E | 烟雾在夜色中缭绕，与周围的灯光交织成一幅朦胧的画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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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瞬间，你好像来到了中国三线城市小县城的夜，老电影里，又好像时间倒退了几十年。对于大部分没记两天就开始做假账的选手，这招纯属是拉完了。没有省钱的决心不要紧，只要你还有不敢欠钱的良心，就能解锁邪修省钱的第一大流派：负债式存钱法。既然存不住钱是因为意志薄弱，那就用软肋对抗软肋。有网友大开脑洞，如果贷款60万，转手把贷出来的巨款存定期，每个月收到工资之后再老老实实还贷……等到这笔钱全部还完，自己岂不就奇迹般地攒下了60万！〓 图源@豆乳米老鼠虽然普通人对“攒钱”总是心怀侥幸的，但对“上征信”这事儿还是充满敬畏的。当然，也并不是没有风险：存过钱的都知道，存款接近整数的阶段最抓心挠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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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一条素净的小巷，未加修饰的大仓库里隐藏着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异域空间 —— 新加坡历史最悠久、排名第一的夜店 Zouk。Zouk 创始人为华裔面孔，新加坡籍，被称为新加坡 House music （一种电子音乐）教父。

2015年，Genting Hong Kong 收购 Zouk，英国与中国香港混血的Andrew Li 接任 CEO。而且灵异的是，一般到这时候就会出现一些意外支出。那一年，Zouk 估值4000 万新元（约合2.12亿元人民币）。不是亲戚结婚要随礼，就是手机电脑突然报废，死活存不到目标数字。于是有人选择借钱凑整，直接存定期，等下月发工资再把借的钱还上。断了自己“之后再存”的后路。当然，贷款存钱法存在一定的合规风险，还需支付利息成本，跟亲朋好友借钱又难免伤了感情。转变一下思路，可以反向操作做“债主”。把钱全部都借出去，也是一种存钱大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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射灯频繁旋转，切割着黑暗，随着节奏的脉冲跳动，营造出一种超现实的迷幻氛围。在别人手头最紧张的时候，慷慨解囊；在别人的资金和良心都富余的时候，你的钱自然也就回来了。

I | 如果信不过别人人品的，那不妨尝试“剧情存钱法”。才华横溢的DJ操纵着混音台，打造出动感的节奏，舞池中挤满了年轻男孩女孩们，发了疯地摇摆。画面好像来自未来。比如直接假装自己没钱。

J | 把工资卡余额全部转走，逼自己另谋生路，在绝境中体验极限求生。

过去与未来，落后与前卫，两种极端在这里并行。这是属于新加坡的魔幻现实。

K | 这种沉浸式剧情，已经衍生出无数种分支。

而中国商人，正在这种极限当中探索中餐之后的下一个出海风口。

跳海酒馆从去年年底就开始积极筹备新加坡首店，作为出海首站；去年入驻新加坡的海伦司，正酝酿着第三家门店；一家华人创办的连锁 KTV 在重新装修、扩大包厢面积，在保持 C 端业务增长的同时，扩大 B 端业务优势；在新加坡从事娱乐行业9年， 拥有超十家连锁KTV、跳舞俱乐部、liveshow 的嘉德娱乐，四月底开出了新加坡目前唯一一家大型中文 Livehouse；嘉德娱乐同时在承接国内娱乐品牌落地新加坡的合作咨询，想要进驻新加坡，并因此咨询过与嗨翻创始人、CEO 鲁漭合作的国内小酒馆、跳舞俱乐部、高空电影酒吧多达十余家……

实际上，只能说这些品牌创始人都来自中国，但不少人的国籍已经是新加坡或即将成为新加坡，也有十余年前就入籍的新移民。比如假装待产攒钱。孕前体检、待产包、新生儿专用护臀膏，严格按照孕妇清单一项项“花钱”，实则把钱存到某个账户里。

娱乐行业并非新加坡的优势产业，很多品牌出海新加坡的意义更多在于品宣而非盈利。这么一套流程下来，至少能存下47170元。

同时具备华人文化和发达国家商业传统，让新加坡成为各种意义上最合适的首站。而这仅仅是刚开始，毕竟孩子“出生”后才是销金的起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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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ouk 已经扩张至拉斯维加斯（2019 年）、东京（2023 年），并即将在今年四季度开到洛杉矶。想象一下假装抚养一个孩子到十岁，存下百万好像都没那么难了。

“新加坡绝对是一个理想的发射台。”Andrew Li 是 Zouk 集团 CEO，他解释道，“新加坡有着在亚太地区的战略位置、友好的商业环境和强大的安全性。〓 图源@七七喜欢小哆啦觉得模拟养生育负担太大的，可以降低门槛，假装自己养猫。给小猫“买”点儿猫粮、猫砂钱，也能变相存下小几百。或者选择虚空追星，至于追到的那个人是谁不重要。简单算一笔追线下的账，光机酒、门票、物料、妆造加起来就是笔不小的数目。一边让自己存钱上瘾，一边劝退自己追星。要是觉得自己编的剧本不够有趣，完全可以找个现成的。Zouk 在新加坡的声誉，为其向其他国家扩张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和信誉。”

跳海酒馆创始人兼 CEO 梁优告诉虎嗅，跳海的第 30 家店落地新加坡，是为了验证跳海“先有人再有店”的社群模式在海外能否成立：“新加坡做成，东南亚就成。”

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来到新加坡，娱乐行业面临的市场环境和国内截然不同。比如假装自己是经营着同福客栈的佟湘玉。跟着剧情存钱，开篇第一笔，先在账本里记上“老邢上个月赊的酒钱”。

“高昂的房租和启动成本，高昂的人力成本和管理成本，对于本地市场、法律法规的理解，相应的运营管理措施调整都是难点。〓 图源@一顿只吃四斤嗷而在A股铩羽的我的同事老G，坚定地践行A股存钱法。每月工资到账留足生活费剩下全用来灵活补仓，涨了不舍得卖，套牢就踏实了。他称之为攒钱妙招、长期主义。全然不提初衷是理财赚钱。

M | 除了上述大开大合的邪修门派，当然还有些日常消费小招数。”梁优总结。你要忍不住想花钱，那就囤点儿各类餐饮团购券。

疫情放开后，坚持下来的品牌获得了喘息的机会，中国品牌也有了进入市场的机会。买的时候体验了消费的快感，等券放过期自动退款到账的时候，那感觉就像突然在裤兜里掏出了白捡的现金。或者专门设置一个账户，每次想喝奶茶、买小垃圾就往账户里转一笔钱，假装消费了，这样不仅攒下了钱，还减下了肥。

o | 总而言之，攒钱，已经成了当代年轻人的“刚需”。

第二重是中国娱乐行业设施、内容产品相较新加坡的丰富性和先进性。

新加坡有大量国际化的知名夜店、酒吧，多为欧美品牌，但中文产品和场所较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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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，很多中国品牌来新加坡考察后，会感到信心满满，觉得自己占据着市场空白和经验优势。

q | 欢迎来到攒钱狂热时代邪修攒钱的奇技淫巧，已经进化出了一种艺术性的荒诞。但这帮攒钱狂热爱好者，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。

“新加坡家庭式 KTV 的目标客户是本地人，不是游客。因为新加坡 KTV 行业远远落后于中国、欧美，对游客来说没有吸引力。”Olivia （化名）2017 年在新加坡开出第一家 KTV。当时，新加坡很多 KTV 用的还是带线的麦克风，点歌用的不是手机而是遥控器，“非常老旧”。以前的生活可能是《小时代》，现在全变三毛和金刚葫芦娃了。消费主义的风，彻底变西北风了。

于是，她借鉴了中国的 KTV 硬装与内容形式，将门店装潢得十分摩登，提供了市面上少有的产品，获得了扎实的成功。有朋友看着以前的消费记录都忍不住自问：我真不知道您当时是怎么了。

r | 目前，她已经在新加坡开出 5 家门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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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新加坡 Livehouse 也许是一个商业上的空档期。”Olivia 对虎嗅表示，“但 Livehouse 对场地要求太高，需要面积大，层高高，满足要求的场地在新加坡商场很少见。

t | ”

嗨翻 Livehouse 抓住的就是场地优势，面积超过 1000 平方米，“高空间，无立柱，又方便停车，又配合大量的餐饮。那年头喜茶奈雪三四十块一杯，排队排得跟领圣餐似的；现在原价买杯瑞幸不用券，都觉得亏了；还有网友翻以前的记录，花23在麦当劳买了杯可乐，配送费还得9块钱；如今的网友们光是看到截图就大呼：这是真有实力。

u | ”鲁漭说，这确实是绝佳的物业条件。口红当年三百块起步，买MAC都觉得寒碜，必须上套盒。如今三十块的国货用得眉开眼笑，毕竟能涂口红上班已经很拿同事当人了。

v | 甚至连曾经“克领导”的品牌玄学，都从蒂芙尼、梵克雅宝，变成了七个回形针穿一串。社交和恋爱也开始降本增效。

“2022年4月娱乐行业重启后，很多场所都进行了升级和调整，目前已经接近中国一些更为先进的形式了。

w | 约会从居酒屋、国贸景观餐厅的漂亮饭，直接降级成公园遛弯；美其名曰“回归八十年代恋爱质感”，狠狠践行老派约会之必要。”鲁漭告诉虎嗅。

疫情期间， Andrew Li 受到中国俱乐部在封锁期直播表演的启发，向游戏硬件公司 Razer 联合创始人、CEO Tan Min-Liang 提出在新加坡做类似事情的想法。甚至以前对“拜金”的定义，至少得是索取房子车子票子；现在约会点个安格斯牛肉堡都成“捞女”。于是，Zouk 与 Razer 合作的直播平台 Bigo Live 一起，策划了一系列闭门 DJ 直播。再看古早留学生，个个像韩剧里走出来的财阀：纯经济打法，衣服得是牌子的，豪车多到停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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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场直播在 2020 年 3 月底进行，三个小时内获得了 20 万次观看，最高峰时，来自新加坡的 5600 人同时观看了直播。

y | 要知道，新加坡是一个仅有570万人口的国家。但现在留学生也不景气了，都流行拍“老穷风留学vlog”了。那些砍掉的消费，也最能照出一个时代的魂魄。

z | 记得《北京女子图鉴》里，女主对名牌包有种献祭般的执念，背上LV就等于背上了整个北京的入场券。如今再看看北京的打工人上班都背啥？帆布袋是顶配，外卖保温袋算时尚单品；更狠的直接不背包了，理由朴素又实用：坐地铁过安检方便。看到这儿会心一笑的朋友，你是真有生活了。段子当然不能代表所有人的生活，也不能简单概括成一句“消费降级”。真正发生变化的，可能是人们花钱的优先级。

在这一系列演出中，用户通过应用程序发送的虚拟礼物的部分收益将支付给 DJ，并抵消闭门表演的制作成本。人们并没有停止消费，只是不再那么愿意为体面、溢价和想象中的身份买单。

| “还有一种品牌推广，当有一定数量的人上网观看时，就可以采取合作和赞助的方式。

| 帆布袋照样能上班，公园遛弯也能约会，三十块钱的口红并不耽误任何事。” Andrew Li 指出，包括马爹利在内的酒类合作伙伴已经表示有兴趣参与。

由此可见，新加坡娱乐行业“落后”于中国的几年时差里，藏着巨大的商业机会。

鲁漭告诉虎嗅，他接触过的国内娱乐行业从业者，绝大部分都对新加坡本地娱乐市场缺乏客观认知：“他们都觉得新加坡娱乐场所普遍没有国内装修得好，没有国内声光电配备得好，没有国内舞台内容好。那些从名牌包、漂亮饭和三十块钱一杯的奶茶里省下来的钱，最后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：账户里的安全感。所有方面我在国内做的都比这里强，我把它搬过来，就一定能成。”

对于参与到新加坡的娱乐行业竞争者来说，要明确的一点是，领先的商业模式和优势平移到另一片土壤，不见得适合，必须因地制宜。年轻人的 safe money刘玉玲有个著名言论，叫“Fuck You Money”。前几年听，劲儿特足。再成熟的商业模式、硬件软件、没有熟悉本地市场的运营体系支撑，也是无法实现顺利落地。

“新加坡没有真正的市场空白。

| 但我更倾向叫它“Safe Money”。”鲁漭说，每个细分领域都有玩家在做。因此，从各自视角理解本地市场，找到自己明确的定位和差异化优势至关重要。

比如说，嗨翻 Livehouse 有别于包间遍布的 KTV 可以服务全年龄段的广泛客群，只能在单一空间里服务明确的目标用户。更儒雅，更小农，更符合咱这片土地的精神底色。

| Fuck You是冲别人说的，Safe是给自己留的。鲁漭放弃了更年轻的客群，把目光集中在 30岁到 55 岁的大量商业人士、专业人士、做工人士。舞台内容针对这些人群特征设计，华文歌、粤语歌、英文歌比例，舞蹈时段比重， DJ时段比重，都根据核心的市场定位来进行规划。

总之，面对时差，要谨慎对待，小心 Jet lag（时差病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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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政府政策是新加坡娱乐行业浮沉主要的决定性因素。前者是一脚踹出去，后者是一双手把自己兜住。

| 要理解年轻人为什么疯了一样攒这笔Safe Money，得先看看他们活在什么关系里。”鲁漭毫不犹豫地告诉虎嗅。

由于酒类是新加坡严格管制的产品，所以酒类的牌照（酒牌）需要到新加坡警察局备案申请。这两年流行一个词，“situationship”，具体就是指男女之间有情侣之实，无情侣之名，谁也不敢开口问那句“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”。为什么不问？因为问了，可能就没了，不问，至少还能凑合着互相取一会儿暖。

| 但又何止男女关系。

“以前新加坡的酒可以卖到凌晨6点，现在4点之后就不能卖酒了。这个时代，似乎事事都是situationship。”Olivia 提到，在2013年10月生效的禁酒令实施之前，持有酒牌的场所能卖酒至清晨6时。

| 万青唱：临时收入，临时生活；社会学里有个概念叫“液态社会”；前两年网络流行语是：我这一生如履薄冰。

| 禁令实施后，里峇峇利路到克拉码头李德桥一带的酒廊和夜店，每逢星期天和平日凌晨3时过后，一概不准卖酒；星期六及公共假期前夕，禁酒时间从凌晨4时开始。

| 似乎没什么是稳定的，工作可能明天消失，行业不再永远景气；35岁不再只是个数字而是一道门槛，“上岸”这个词从考公考编泛化成了所有人的口头禅。大家发现，世界变化得越来越快，外部能给的确定性越来越少。当外部靠不住的时候，人本能地会往内收缩，去抓一个自己能掌控的东西。而在所有能掌控的东西里，账户里那串数字，是最诚实的（当然，7月的股票基金账户除外）。我询问了身边热衷攒钱的朋友，他们说攒的不只是账户余额，而是相当于天天在宫里上班的宫女，在攒赎身钱。

实际上，很多门店只能申请到售卖酒类到夜晚12点的酒牌。

| 攒下的每一笔钱，本质上都是在为未来的自己囤积一次选择权。不用因为怕断供而不敢裸辞一份消耗你的工作，不用因为账户空空而在亲密关系里放低自己的姿态，不用因为一场突发的意外而彻底打乱生活的节奏。攒钱，是在攒一种我可以选的自由。数家中国餐饮品牌、酒吧告诉虎嗅，他们曾经或正在为酒牌而苦恼。

创始于2009年的华语流行音乐夜店上海娃娃，2018年称受禁酒令影响，生意严重受挫，宣布结束营业。据从业者说，上海娃娃声光电、舞台内容一流，在当时“即便拿去中国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” ，因为政策调整的原因直接关停，令人感到可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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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和中国的商业环境显然不同。所以这一代年轻人攒钱，并不是父母辈那种被规训出来的“省”，也不是从此把花钱视为一种罪恶。他们只是重新给消费排了顺序：真正喜欢的东西照样可以买，但不再轻易为品牌、体面和“别人都有”掏钱。近观新加坡的近邻马来西亚、印尼，也不曾有如此严格的规定。

| 反消费主义也不是反对消费，而是不再相信“给自己花钱就等于爱自己”。紧邻新加坡北侧的新山，时常出现这样的场景：凌晨，海关一侧热闹非凡，有年轻人聚集在一起喝酒唱歌；另一侧却是祥和宁静。

“一旦政府推出一些新的政策来限制娱乐场所的运营，比如说改变娱乐场所经营区域划分，缩短运营时间，减少牌照数量，那么娱乐市场就会面临一个大的调整。”鲁漭说。

比如说，2022年7月，位于市中心的乌节大厦内的夜总会和酒吧被告知，其公共娱乐许可证在2023年5月31日之后不会更新。广告总说你值得更好的，仿佛买下一件商品，就能成为更好的自己。超过该日期也不会颁发新许可证，总共有12个商业单位收到通知。

警方在2023年7月的一份声明中表示，只有一家未透露名称的场所获得了继续营业的绿灯，并获得了将其公共娱乐许可证临时延长两个月的许可。可大家找了一圈自己，最后往往只找进了购物车。现在，越来越多人决定把“我是谁”的答案，重新拿回来。消费主义说你是你的穿戴，职场说你是你的职级，社交媒体说你是你的点赞数。声明称：“这是一项政策决定，是政府持续努力管理该地区的法律和秩序状况以及分歧的一部分。而年轻人看了看自己攒下的钱，回了句：都不是。攒钱攒到最后，是攒出一个不被任何主义、任何期待、任何“你应该”裹挟的自己。”

乌节大厦位于乌节路，新加坡最著名的商圈。因为你的口袋里，装着一个随时可以开始的，新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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